袁牧艺舫

袁牧

陈羿州，一位勤勉聪颖的年轻人，两年前初次到工作室来找我时，却叫陈喜民。

陈喜民，这个遗落在文字中就很快被淹没的名字，却是他性情的真实呈现。虽说名字只是一个人的代码，但是在中国却有着丰富的文化意涵，名字里面隐含的是长辈的期望和自己的理想。“喜民”很阳光，灿烂中通透了毫不掩饰的喜气，“喜民”很单纯，单纯的想法让他天真地放弃了如日中天的事业，兴高采烈地来读研究生。和“喜民”的名字一样，他是一位开朗率真，浑身散发着青春朝气的年轻人，一见面，我就被他两眼放射出的热情光芒所感染，只一面之缘，我们便有了今天共同行走的艺术之旅。

一个热情洋溢的名字，不知何时，却在他突然宣布改名字后，变成了现在的“陈羿州”。

陈羿州，没有问及他改名字的初衷，但从改过的名字中可以领悟到不同的文字寓意，“羿”原本只是传说中夏代有穷国君主的名，“羿”亦有“羽之羿风”之意，谓鸟张翅旋风扶摇而上之状。“州”本意为水中陆地，衍生意为九州大地。陈喜民改名，本没有什么不妥，只是，平常的举动中却透露了他不平常的心思。

从瓷都景德镇走出来的陈羿州，对艺术的热情，如同窑火般地炽烈，进入到我的工作室后，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了新的创作。在读研之前即以取得了一些艺术成绩的他，在陶艺制作的技术上早已驾轻就熟，在熟悉了新的创作环境后，他很快便进入状态，不久，一批带有他个人印迹的陶艺作品诞生了。

艺术创作是一种特殊的情感体验，是脑力和体力劳动的结晶，热情似火的人，往往用感情来创作；聪颖智慧的人，往往用思想来创作；心灵手巧的人，往往用技术来创作。他有激情，也有思

——记景德镇青花王子吴志辉的瓷上青花绘画< xmlnamespace prefix ="o" ns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

袁  牧

在风起云涌的当代艺术潮流中，常常茫然不辨东西，总是不由自主地思考关于“艺术”的问题。“艺术”需要求证？是不是痴迷于艺术的我有点走火入魔？其实，这一原本并不需要求解的问题，在“艺术已经终结”的论调中迷茫了。

怅然若失的情绪，总是让我用一种飘忽的目光来观察当下的艺人和艺事，直到有一天，当我看到景德镇一位被誉为“青花王子”的吴志辉的瓷上绘画时，才气爽神清，豁然间消散了我多年的惆怅。艺术是什么？也许在某些前卫艺术家那里，就是被“当代艺术”潮流涌上沙滩的观念和思辨，而在吴志辉这里，艺术以他自己独到的见解和方式，认认真真地实现着“审美”的功能。

或许有人会质疑瓷上绘画“艺术性”的问题，他们也许会认为：一种具有工艺特征的装饰形式，何以与“当代艺术”相提并论？提出这样的疑问，其实就是“艺术已经终结”论调产生的思想基础。艺术创作是情绪的宣泄？是情感的舒张？还是思想的凝结？不错，这些的确都是艺术所要传达的内容，但是，绝不是艺术自身。无论是情感还是思想的表述，都需要恰当的形式和手段，只有当这一传达情感和思想的形式和手段具有了“审美性”后，“艺术”才诞生了。“艺术终结”论者，他们将艺术所表述的内容和艺术所运用的形式，也即艺术的语言混为一谈，甚至有意无意地强化内容而消减形式，因而出现了“人人皆可成为艺术家”的现象。如果我们还承认艺术的主要特征是审美性，那么我们就无需怀疑瓷上绘画的艺术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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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一个西方人辞旧迎新的盛大节日，对于陶醉于中国传统文化中的我来说，其实只是一个平常的日子，但是，2011的圣诞节，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说它非同寻常，这是因为2011年12月24日是我应邀在苏州文化艺术中心举办的系列公益活动“袁牧谈艺”暨“袁牧师生艺术品鉴会”的最后一讲，碰巧的是，这天中午还意外地享受了一顿学校的圣诞大餐。

圣诞节前夜，突然接到了张学光校长的电话，问我圣诞节中午有没有空，他要代表学校请我和文学院的朱栋林教授吃饭，细心的张校长还一再说明，不会耽误我下午的活动，并告知他已经将其他活动都推辞掉了，饭后就来“品鉴会”活动现场学习。

说学习这是张校长的谦恭，在艺术鉴赏方面，尤其在书法艺术方面，他有极高的造诣。在医学科学研究方面取得斐然成就的张校长，无论公务有多冗杂，科研有多繁重，他每天都坚持两个小时的书法创作。都说书如其人，张校长的书法和他的为人和学养一样敦实厚重。

中午十二点，我们如约相聚于南苑斑竹厅。席间，张校长拿出了一幅他为我精心创作的书法作品，展开画卷，“丹青诚質”四个遒劲的大字跃入眼帘，仔细欣赏，边上还有旁款：“袁牧先生承小修子才心灵之说，拈诗意以为画意，悟心造于神，奇之境者也”。校长的嘉奖，虽然汗颜，但心中却暗喜，因为这是我2011年圣诞节收获的最好礼物。

因为下午两点钟园区科文中心（苏州文化艺术中心）的活动，我先

在南京开会期间，用手机上网登录我的邮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发来的一封信，信的标题是：向袁老师致敬。

    信是由和我一起制作《袁牧谈艺》文化专题节目的小李发来的。一年多来每周都要一起工作的同道，再熟悉不过的年轻朋友，有什么话需要写信和我交流呢？读着信，慢慢地，并不轻易被感动的我眼眶开始湿润了。

    一年多的日日夜夜，一年多的甜酸苦辣，在小李信的字行间重现。一年来，我焦虑过，困扰过，苦恼过，气馁过，是你们，我的年轻朋友们，用你们无忧的生活态度化解了我抑郁的情绪。是你们，用满腔的热情给了我帮助，让我在一年的时间里，完成了42集电视节目。也许，我们的合作，开始的时候并不顺利，这不是你们的问题，而是我的要求过于苛刻，在磨砺中，我们终于找到了各自合适的坐标。

    一年多来，你们任劳任怨，通宵达旦，常常只是为了一个镜头的精彩，一段音乐的优美。每当我重看《袁牧谈艺》节目时，总是感慨万千，回想烈日下挥汗如雨的访谈，严冬中顶风冒雪的拍摄，总是让我有一种莫名的负疚，为了节目没有少让你们受气，请你们原谅我痴迷的执着，因为这份痴迷，我们才有机会走到一起，因为这份执着，我们才共同完成了这四十多集的电视节目。

    人的一生也许只有一两件事情是刻骨铭心的，在我已有的人生历程中，虽然也经历了不少大大小小的事情，然而，拍摄《袁牧谈艺》将是我终身难忘的经历，在这些经历中，最是难忘的还是你们这群让我动情的年轻人。

    书写的文字何以成为一种艺术？为什么只有中国人才如此痴迷地陶醉在线条网结的文字书写艺术中？由书写文字演化而成的“书法”艺术与日本的“书道”艺术有什么差异？如何在大小聚落的文字线条中体味书法的美？这些我们难以寻求到答案的问题，在12月17日（周六）下午两点，园区苏州文化艺术中心大排练厅的讲座中，我都一一作了详细的解析。

    讲座开始时，我首先给听众展示了一幅武中奇先生在九十八岁时所写的书法作品，我以武老书法作品为例，从中国文字特有的图像结构中，分析了象形文字所具有的图画意味。又从青铜铸造文字与甲骨文镂刻文字线条的差异中，归纳总结了中国书法线条的美学意涵，讲座中我告诉大家：中国书法线条园转方折和力透纸背的美学诉求都与金文铸造有一定的渊源关系。在讲座中，我还从书体的演变、书写姿势的变化中详细地解析了线条与结体的相互关系，我还用“柴夫争道”的故事，说明了“行气”的贯通与字、行之间的让就关系。

与讲座同时举办的是“袁牧师生艺术品鉴会”，“品鉴会”现场展出了我和三位研究生采用不同艺术形式所创作的艺术作品。我拿出了自己珍藏的不同时期所创作的原作二十多幅；袁飞参展的是他的钢笔画十一幅；陈羿州参展的是用泥土捏制的陶艺作品十件；石硕参展的是他用油彩在画布上挥洒的当代艺术。

“袁牧谈艺”系列公益讲座暨“袁牧师生艺术品鉴会”第三讲的主题是：艺术品收藏与投资。欢迎广大市民踊跃参加。

袁牧

都说文人墨客好酒，文人好酒，只为一醉。琼浆玉液里，醉染了悠远的羌笛，月色空濛中，醉透了千里的婵娟。古今文人中，最是醉不醒的，是“烟花队里醉千场”的“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唐寅了。而如今，酒不粘唇的徐惠泉，在灿若清辉，柔似碧水的江南媚娘的美色中，也无端地醉了一场。

唐寅与徐惠泉，一位是明代的风流才子，一位是活在当下的勤勉画家，两者即使颠倒时空，也不能相提并论。要说他们没有共同点，那倒也未必，两个人都痴迷于那流溢于香袖中的美。

醉卧烟花的唐寅，朦胧笔墨间，错写了江南少女的清纯，丹青染就的，却是“孟蜀宫妓”。被美色陶醉了几十年的徐惠泉，却在江南媚娘风情万种的窈窕中，乱了心智，醉了笔墨。

在宣纸氤氲的画面上，有过徐渭狂放的水墨，也有过八大山人恣意的线条，从古至今，却从来没有哪位画家象徐惠泉那样，在线条的编织中，盘结了如此难以名状的心意。在他的画面上，原本用以造形的线条，已经蜕变成了表情的话语，笔墨点画间，飘忽的分明是春风中醉舞的杨柳。

玲珑苏州，总是不缺美，顾盼中，千里湖光秀色里，深院林山织锦中。是苏州灵山的秀色，打磨了徐惠泉爱美的个性，还有荡漾在江南媚娘明眸中的清韵，撩拨了他爱美的涟漪？他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塑美是艺术家的责任，我爱美，是一种性情，也是一种处世的方式。在这个世界上，人体是最美的，为了聚万物于一体的大美，在绘画表现题材上，我抛弃已经熟悉的山水画，而改攻人物画。在人物画中，虽然常常也画一些高士和现代题材的创作，但是，与观众交流得最多的，还是江南女性题材。

艺术描绘美，首先从人开始，艺术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逐渐有意无意地在回避举办个人画展的邀请。

已经难以回忆，自己举办个人画展的具体日期，印象中，还是十几年前张继馨先生在观前文化城开工作室的时候，为了聚人气，他老人家邀请我举办了一个小型的个人画展。与他人合作举办画展，倒是参与过几个，不过，最近参与的已经是在四年前的漳州了。

画展是画家和观众进行交流沟通的平台，画家举办个人画展，是自己作品“粉墨登场”的“汇报演出”。举办个人画展，其目的无外乎是通过展示自己作品的方式来寻求社会的认可，而寻求认可的最终目的，不是仅仅为了虚荣心得到满足，而是为了打开自己作品的销售渠道。

画家举办个人画展，是繁荣社会文化生活、促进经济发展、实现自我完善的好方式，对于我，怎么就不愿意随潮流而动，到金钱涌动的艺海中去弄潮呢？

回避举办个人画展，大概是基于我对画展功利性的排斥和自以为是的价值观。

当下的个人画展，不是将作品挂出来进行展示这么简单，如果没有展览前期煞费苦心的策划经营，展览中的安排运作，展览后的利益分配，那只能是一场自娱自乐的自家“堂会”。对我来说，金钱没有时间更贵重，经营没有艺术更有意义，本来就苦短的一生大好时光，消耗在无谓的经营策划、安排运作、利益分配等展览活动上，无异于对艺术生命的谋杀，还不如躲进自己的画室，潜心艺术创作。虽然自己在艺术领域中虚度了近四十个春秋，也在教授研究生“艺术创作方法论”课程，明白艺术作品的经济价值不等同于它的艺术价值的道理，但是，自己还是天真地守候在为艺术价值而奋斗的领地中，还总是无邪地认为：具有艺术价值的作品，最终会得到社会的认可。

发表日期：2011年9月21日      作者：牛赫     （http://www.szyqyz.com/ReadNews.asp?NewsID=2930）

2011年9月21日上午，苏州市美术教研活动及苏州大学艺术学院袁牧教授讲座如期在我校实验楼5楼阶梯教室举行。

苏州市教科院美术教研员沈南强老师对本学期教研活动作了布置。沈老师以自身为例，展示了自己所绘作品，提出速写是中小学美术教学中一个可行的方法，并且能让学生拥有熟练掌握美术技能的能力。沈老师还提出专业的美术院校学生是做细致的工作，非美术专业的学生做的是草图的工作，草图和简笔画的关系不能混为一谈，教师应教会孩子会用草图方法表达自己的思想。

苏州大学艺术学院袁牧教授讲座中，谈到娱人的艺术、造神的艺术、抒情的艺术、观念的艺术等几个方面，他提出最初的艺术是人的情感，造神艺术使艺术有了功利目的，并谈到诗性的艺术以及书法的一个地位，线条凝结的是情感，给观众的是需要体悟的文学意境。袁教授还对中国当代艺术做出了评价，并谈到什么是当代艺术、艺术是什么、“艺”与“技”的关系、当代艺术的时代特征、中国当代艺术的异动、艺术的价值等，为与会的美术教师上了宝贵的一堂课。

动力有时来源于压力，一周一集的电视节目，虽然压得我喘不过气，但是一年下来，却积攒了四十多集电视文化专题片《袁牧谈艺》。

    一部耗费了我一年半心血的电视片，让我收获了对吴门绘画和吴地工艺美术现状的全面了解，这一大规模地对一个特定地区造型艺术状况的地毯式田野调查，让我不是从文字，而是从具体的接触和交流采访中，体悟了当下苏州造型艺术的现状。大规模的基础调查记录工作，加深了我对吴地传统文化的理解，也夯实了我即将要投入的关于吴地造型艺术理论研究的基础。有了48集来源于现场的影像记录和文字材料，还有那么多从事各个不同工艺品种的大师朋友，在做后期理论梳理时，就有了底气。

    文字的整理工作从一月一号开始，之所以要赶在新年的第一天就开始整理文本，同样来源于压力。电视播出后，得到了方方面面的认可和支持，一本由已故著名文学家陆文夫先生创办，在文学界颇具声望的《苏州杂志》，将从明年的第一期开始，每期发表两集大型电视文化专题片《袁牧谈艺》的文本。

    电视和文学，貌似相通的艺术形式，其实在表述的方式和呈现的形式上都不相同，电视通过影像诠释文字结构的画面，文学是用抽象的文字符号勾画意象的画面，两种不同的表述方式，注定了当电视文本变成独立的文学作品时，就像落日中被蒸发了水分的鲜花，毫无生气。改写电视文本，将可视的电视画面转化为意象的符号文字，将简单的画面说明深化为抽象的文字概括，是电视文本转化为文学作品要解决的首要问题。因此，明年文字写作的工程将比今年电视拍摄更加艰巨。

自从今年九月份开了艺术讲座的头以后，下半年的公益讲座接二连三地涌来，过于频繁的讲座，让我实在难以招架。每隔一周的靖江市政府的干部艺术修养培训班就耗去了我四个周六，穿插其间的其他讲座和本已安排好的研究生课程，让我的嗓子开始提抗议了，从上周开始一直发炎，没有办法，只得泡“胖大海”当茶喝了。

    对于公益讲座，我是能安排就尽量出席，这不仅是自己应该尽的社会责任，还是实现我倡导的以“艺修”陶冶情操、净化灵魂、进而和谐社会的理想。尽管现在每周还要拍摄一集电视文化专题片《袁牧谈艺》，但是，当苏州园区科文中心找来，想请我给他们举办三四次讲座时，我还是欣然答应了。

讲座都是面对面单通道传授讲解，至多就是通过PPT等多媒体手段展示图片和音响，这种讲座形式对于理论的阐述和问题的解析比较方便，而对于完全依赖视觉听觉和触觉的艺术鉴赏来说，就欠缺了。为了最大限度地发挥视听触摸的感知效果，零距离地观赏艺术品，经与苏州科文中心协商后，决定搞一个“袁牧师生艺术品鉴会”。“品鉴会”将在一个开放的展示空间中进行，现场展示一些我本人和其他两位研究生的作品，这样就可以将原本空洞的讲座变成面对实物的交流，让听众变成观众，让“听讲座”变成“与作品交流”。

    此次展出的都是几十年来自己藏而不售代表本人各个不同时期的作品，包括纸本绘画、瓷器绘画、陶艺、设计等，纸本绘画三十件左右，瓷器绘画五六件、陶艺十几件、设计一组。两位研究生都具有一定的艺术造诣：袁飞是已经毕业多年的研究生，主攻钢笔画，其钢笔画造型精